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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奶为何推不动  

2010-06-04 17:22:49|  分类: 末版·特别报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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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计划夭折前后”系列调查之二

学生奶为何推不动

●     本报记者  江大红

为了实现“一杯奶强壮一个民族”的国民梦想,2000年,由农业部牵头,教育部、卫生部、质监局等七部委在全国联合推行“学生饮用奶计划”。如今,10年过去了,2009年一项调查显示,学生饮用奶对中小学生的覆盖率只有1.7%,一些原本推行很好的地方也因各种原因逐渐取消了供应。“学生饮用奶计划”虽然没有宣告结束,但其继续推进困境重重,有专家甚至坦言,当初定的目标没有完成。

     “我们对上海市教委感到失望”

      从2009年8月到现在,小学四年级学生小晨不得不每天从家里自带一袋牛奶来学校喝。在此之前,他已习惯第二节课间喝袋标有“学生奶”字样的牛奶。它本来由学校统一提供,但去年8月却突然中断了。他一直不知道,这源于上海市教委、市物价局、市财政局发布的一个通知,通知规定“取消学生奶、课间点心和初三毕业生体检费”。尽管此举受多方质疑,但至今仍未恢复。

  2010年6月初,《生命时报》记者调查了多家学校相关负责人和不少家长、学生,发现很多人对学生奶计划并不了解。北京市团结湖第三中学初中部一位工作人员说,他从没听说过国家还有学生饮用奶计划,学校也没有统一供应过学生奶。北京呼家楼中学总务处主任宋泽民也表示,他从没接到过教委关于学生奶的相关文件和通知,该校学生多为打工子弟,即便推行,家长估计也不愿意花那么多钱购买。北京学生饮用奶计划办公室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学生奶在北京市的覆盖率确实很小,跟全国情况差不多,不到2%。据2009年调查显示,学生奶在全国24个省区市、171个城市、1万多中小学校推广,日供奶量351万份,相对于全国2亿多在校中小学生来说,覆盖面只有1.7%。地区不平衡情况同样严重,江苏、广东、上海和湖南4地合计共165万份,约占全国总量的一半。

  1.7%的覆盖率让当初参与方案制定的专家南庆贤感到失望。南庆贤是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专家委员会成员、中国农业大学教授,他说:“按当时计划,2010年应该达到日供奶量1000万份,2013年应达2000万份。就目前形势,我觉得难度很大。”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学生奶计划没有得到足够重视。“我们对上海市教委尤其感到失望,上海的学生奶工作曾是业内‘标杆’,就这么说断就断了,让人心里很难受。”

三大原因导致困境重重

  关于上海学生奶的突然中断,上海市教委体卫艺科处副处长刘祥瑞曾解释:“在推广学生奶过程中,我们一直有如履薄冰的感受。学生饮奶自愿与否、卫生和安全等一直是反映较多的问题。”事实上,记者采访了多名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专家委员会成员,他们认为,学生奶推动难主要有以下三大原因:

  没有专项资金,政府重视不够。南庆贤说,学生奶推行好的国家多由政府埋单或有财政补贴,不少写入法律。但我国没有全国性的补贴标准,只有部分地方政府有相关政策。目前,各地学生奶推行好坏几乎与当地政府的重视程度成正比。重庆市学生奶负责人对此深有体会,他说,得益于重庆市政府正在推行“五个重庆”之“健康重庆”建设,学生奶在该市不少学校已免费,供应量很快上升到20多万份,占到全国比例的5%以上,以前几乎难以想象。

  利润少风险大,企业积极性下降。在采访中,记者试图联系多家牛奶企业,但均遭婉拒。同为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专家委员会成员的中国奶业资深专家王怀宝说,2000年刚开始执行学生奶计划的时候,企业积极性还是非常高的。不过,由于学生奶有更为严格的质量控制标准,价格比市场价低20%—30%,无政策优惠,一旦出问题影响更严重等原因,让不少企业积极性逐渐下降。

  担心安全,学校顾虑重重。陕西“问题牛奶”事件、辽宁省海城市豆奶事件、三聚氰胺事件……几乎每次与奶相关的安全事件,都会对学生奶产生直接影响。一位小学校长坦言,学生在家里喝奶出问题跟学校无关,但若是在学校喝完出现不舒服,那就会被认为是学校的责任!

  此外,专家们认为,学生乳糖不耐受、无喝奶习惯、购买途径多等也是阻碍学生奶推广的重要因素。

建议归口教育部

  “11年前,我们专家组共有15人,如今已经去世了两位,活着的人也都老了,每次聚在一块聊学生奶,都感觉很无奈。”王怀宝颇为感伤地告诉记者,推行成果不理想,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南庆贤认为,学校主管部门是教育部,如果学生奶工程能改由教育部牵头,力度可能会大得多。王怀宝也呼吁,学生奶由政府埋单或有难度,但希望能出台一些企业优惠政策,并加大贫困地区的补贴力度。

  中国农业大学动物科技学院教授李胜利是国家学生奶奶源升级计划专家组成员,对于大家关心的质量问题,他说,专家组对学生奶的生产企业进行了严格管理,原料奶基本都是按欧盟标准生产的。南庆贤也指出:“其实,11年来,学生奶的质量从没出过问题,甚至在三聚氰胺事件中,检测结果都是符合标准的。”但有两点需要注意:一是个别学生奶不是真正的纯牛奶,有的甚至以乳饮料代替,需加强监管。二是牛奶企业应对学校做好关于存储等知识的培训。

  实际上,目前全球有70多个国家都实施了学生奶计划。日本92%的学生饮用学生奶,韩国中小学生饮奶数占50.09%,泰国已有六百多万儿童从“学生奶”中获益。学生营养专家、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胡晓琪教授认为,我国现在仍是个“贫奶”国家,在农村及经济欠发达地区表现尤为明显,所以学生奶还应推广下去。

  “学生奶计划实施10年,成绩来之不易,尽管我们还有不足,进展缓慢,但这杆旗没有倒……好事就要做好,我们一定要把它当作政府行为来办。”国家学生奶计划专家委员会主任蒋建平去年如此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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